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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关于过去和未来(更新完毕)
我坐在公寓的电脑桌前。太阳在45分零32秒前已经下山。我和这座城市又一次被夜色包裹起来。人们都说夜晚是上海最美的时候,“夜上海,夜上海,上海是个不夜城...”作为不夜城的上海已经喧哗了将近一个世纪,从阮玲玉到张曼玉,从十里洋场到金茂大厦,我甚至可以想象,在我身后,徐家汇的香车鬓影是多么的风姿美丽、香艳扑鼻。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这和那些在2008年的岁末或是受到金融海啸的冲击即将上岸的务工者或是忙碌了一天回到家里(是租来的临时住所)倒头死睡的“新上海人”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生活,有时候早已经不属于我们,虽然我们一直“生活”在其中。 还记得那是6年前坐在从闵行交大驶向徐家汇的校车的路上,当黄昏的阳光像免费的金子一样慷慨地洒在路傍的工地上和林立的高楼之间,我一瞬间想到的一个词竟然是——荒凉!而车到徐汇,我抬头望天,已经是华灯初上,一轮月色竟然像极了另一个城市的月光!傻瓜,那本来就是同一轮月亮啊!那时候的我对这座城市充满了好奇,不,也许说是熟悉,我总是在街头巷尾、巨大的希腊式石柱下追寻着另一个城市的影子,无论如何,我对这个城市是有感觉的,我喜欢北外滩那些古老建筑在夜凉如水的时刻投下的巨大阴影,我喜欢武康路那梧桐掩映下的午后,我也喜欢学校门前那条充满了市井气息的石格路——顺昌路。然而6年以后,当我拿着上海市的户口本已经超过了3年,拿到属于自己名下的那一处并不宽敞的房产,我却对这个城市失去了任何感觉! 我站在17楼的办公楼,窗外是徐家汇两幢高高耸立的双子楼,更近的地方还有被众多写字楼包围的天主教堂,每天这里都是人来人往,人往人来。这一切我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得犹如陌生人一样,没有了欲望,没有爱恨,也没有了生活。我曾向他人自嘲自己的生活是从晚上6点开始的。当然我也没有那些玩艺术的人的幸运也没有泡酒吧的年轻人的精力,我的生活在每天11点半中又嗖然结束了。5个半小时,是我每天生活的全部。我像是朝菌和蟪蛄一样,不知春秋,无所谓晦朔,时间对于我,是一笔宝贵的财富;而自由对于我,只是电影中的一句台词!(时间关系,未完待续...) 二 接着上面的来。现在是晚上23:04,距离我每天生活的结束没有多长时间了。刚刚看完了197个单词,然而面对那些博士英语试题我还是一无所知。有些郁闷,有些无奈,也有些愤怒。恼羞成怒之余在当当上又买了三本英语复习材料。成王败寇,这是物竞天择的一部分。 今天还有两件事情让我小受了点刺激。在网上看到三联周刊一位记者贝小戎(大概在圈内也小有名气了吧)的博客,在给自己写的一本《西风不识字》的书做广告,我再看博主的介绍,2002年华东师大哲学系毕业,原来博主是位比我还小的80后......我顿觉无语,不是瞧不起比自己年纪小的人,只是当别人已经小有成绩的时候,自己还在干什么呢?同样的感受发生在一个研究生同学身上,我打电话请他帮我借一本《英汉哲学词典》(为了考博的专业英语翻译不得不看),电话里他告诉我他已经评上助理研究员了,再过三年就可以评副研究员了......而我还是一个小小的副主任科员,还在为写一些毫无生气毫无价值的文章加班加点......我们的时代在马不停蹄日夜不息地向前奔跑着,80后已经不是什么新新人类了,连90后很快也要小鬼当家了,看着身边的同龄人逐渐走上了事业发展的轨道,而我必须面对何去何从,再次挑灯夜战,放手一搏......生命的得失也许真的就在转瞬之间,那些看上去很美的东西往往成为束缚自己的鸡肋,我不希望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别人的裤腰带上,也不希望成为一个面无表情谨小慎微的“老浆糊”,当没有了青春之后,我能有的就只能是努力努力再努力! 2008年是值得纪念的一年,无论对于这个国家还是我自己。在这一年,我进入了而立之年。“而立”正是成家立业的意思,我幸福地在今年拥有了自己的婚姻,而对于事业,我还有很多路要走......虽然每每坐在电脑桌前看着英语词表时有些痛苦,虽然自己的记忆从“过目不忘”发展成为“过目就忘”,但我别无选择,因为歌里唱着“没有玩具的孩子最落寞,而没有梦想的男人是什么?!” (继续待续...) 三 现在来简单回顾一下2008年的生活—— 元月,一场大雪突如其来的覆盖了南中国的大地。往年从不会下雪的上海也飘起了雪花,雪花落在车水马龙的南京路上,落在寂静的黄浦江上,落在徐家汇教堂的尖顶上,落在衡山路光秃秃的梧桐树上,瑞雪兆丰年,迷信的中国人对2008有太多的期待,而这只是个开始。 四月底和九月底先后带着女友回了一趟家和北京。之所以要放在一起说,是因为我有整整20年没有回过武当山和到北京了。(1988年的夏天我随父母去北京旅游了一趟,回来后就离开武当,搬家到了襄樊。)没想到这次在一年之内又同时去了这两个地方。武当和北京,一个处江湖之远,是清静无为之地;一个居庙堂之上,是中国政治权力的中心,似乎两个截然相反的地方,不仅因我个人而联系在一起,实则在历史上也曾有过深远的联系。那便是明朝的永乐皇帝。公元1416年,明朝永乐皇帝下令兴建北京紫禁城宫殿,不久北京将作为大明王朝的都城开始这座城市在历史上最恢宏的演出;而在此之前的1412年,同样是在永乐皇帝的命令之下,武当山道教宫观建设工程正式开工。朱棣从北京紫禁城调派的军民工匠及江南各地近30万人马到达了武当山。这是大明王朝历时最长、规模最为宏大的国家工程,史称“北修故宫,南修武当”。武当与北京,这两个相隔千里的地方,就这样被历史连接在了一起。当然,永乐皇帝大修武当不是为了什么休养生息、无为而治,而是为了与传统的以长为尊的儒家传统进行抵抗,通过将自己作为真武大帝的形象,从而重塑自己作为天子的“正统”。几百年过去了,武当山的清晨依旧宁静,我站在南天门上眺望群山,才发现自己的血脉之中原来早就种下了老庄的夙缘。 五月,一场大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让整个中国为之心碎;八月,一场奥运盛会让全社会激动;然而作为公务员身份的我却激动不起来,也伤心不起来,一切都变得隔膜了,一切都变成了例行公事,我看到电视里一幕幕惨痛的场景,我问自己除了捐钱,我还能做什么?我看到人们自发组织起来的迎接圣火的队伍,却不知道圣火早就在几十分钟前转移到另一个地去了,我在想这到底是怎样中华民族的狂欢还仅仅是炫耀大国地位的一种姿态?历史往往就在我们身边,而我们有时候却把它当作了普通生活。 六月,成为房奴;九月份定下婚宴酒店;十一月份,拍好婚纱照;十二月为她买了一对对戒;原来以为离自己很遥远的事情,终于一件一件完成了,而回首那个外表宁静内心张狂时常望着天空发呆的男孩,不知道在哪里了?关于婚姻的仪式也许有些世俗,而然仔细想想,婚姻这个东西本身不就是世俗人生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吗?我们所珍视也许只是感情,那种等着一个人回来一起做晚饭的期待;守着一个人静静地等待天空既白的满足;拥着一个人一齐看春暖花开开满自家阳台的幸福! 2008年,还是喜欢看电影不喜欢看电视剧,《赤壁》《梅兰芳》《海角七号》,都看了,不过自己最欣赏的年度电影确是顾长卫的《立春》,世俗生活对艺术的无形摧残让人不寒而栗。不过,也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能静下心来看艺术电影,反而越来越多的问DVD老板有没有好看的喜剧,也许生活太贫乏太冗长,像一段深刻却乏味的电影,所以才想当一个哈哈大笑的傻瓜。 (应该还没完把,继续待续,呵呵!) 四、 难忘的2008年就要过去了,对于每一个中国人来说这都是一个具有意义的年份,而意义却各有不同罢了。正如冯小刚在他早期的一部贺岁片《甲方乙方》中的最后一句台词:“1997年过去了。我很怀念它!”2008年即将过去了,30年后我们也会象现在回忆30年前一样回忆它。而2009年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在某一个瞬间,我曾觉得“2009”是一个充满了玄妙的数字,也许它会像哈里波特手中的魔法世界那样变幻出许多现在的我们所不曾拥有的事物,因为这种玄妙,我们充满期待;因为这种玄妙,我们将相互微笑、相互祝福, ——新年快乐!给我所有的家人和朋友! 08年12月17日夜于沪上南丹寓所
Posted: 11月 29th, 2008 under 围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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